杨子龙射出的混沌能量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，直冲影长老。
影长老斗篷下的目光微敛，没有丝毫闪避，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，掌心对着那枚呼啸而来的能量球。
“无谓的挣扎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说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一股更加深邃、更加纯粹的黑暗能量，从影长老的掌心喷涌而出，如同黑色的深渊，瞬间将那枚融合了光明、恶灵、恶魔三种能量的混沌球吞噬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耀眼的光芒，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“噗”响，仿佛一滴水珠落入无尽的墨海，瞬间便被同化、消弭。
杨子龙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血色的双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倾尽全力，甚至以恶魔化为代价凝聚出的最强一击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？
影长老放下手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更加浓郁，压得杨子龙喘不过气。
他一步步走向杨子龙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杨子龙的心脏上，
“你以为，凭借一点残缺的血脉之力，就能撼动至尊之境？”
杨子龙的恶魔躯体开始剧烈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体内失控的能量反噬。
他断裂的右臂处，黑色血液喷涌得更加汹涌，左臂上新生的鳞片也开始剥落，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皮肤。
恶魔化带来的狂暴力量正在快速流逝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虚弱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，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争夺他的灵魂。
“吼……”
他发出痛苦的低吼，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，那双血色的眼睛也开始变得黯淡，偶尔闪过一丝人性的挣扎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向不远处依靠在钢柱旁的毛闽川。
毛闽川的呼吸微弱，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，双眼半睁半闭，视线模糊不清。
他似乎感应到了杨子龙的目光，虚弱地抬起手，却无法触及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毛闽川的嘴唇颤抖着，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，模糊的视线中，他看到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身影，像恶魔，又像他最熟悉的依靠。
那一声“哥”，如同利刃般刺入了杨子龙仅存的意识深处，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了一瞬。
“闽川……”
杨子龙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语，那是他恶魔化后第一次说出人类的语言。
他想爬过去，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，连动弹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与此同时，在杨子龙的精神之海内，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波涛汹涌，雷鸣电闪。
光明、恶灵、恶魔三种能量形成的旋涡疯狂旋转，相互吞噬，又相互排斥。
在这混乱的中心，一个被无数符文锁链缠绕的巨大身影，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鬼东西？”
刹灸发出不满的低吼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古老与威严。
他感到自己的沉睡被一股极其狂暴且失控的能量波动粗暴地打断，这种混乱让他感到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