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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,现场的众人无一不是震惊不已!
只听盛永恒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说,你们所见到的那个男人,才是永夜阁真正的阁主,而我,只是挂了一个阁主之名,表面帮忙打理永夜阁罢了。”
“事实上,永夜阁的大部分人,都是忠心耿耿的效忠于他,而我,即便是到了如今,也没有多少实权,手上只有少许能用的人,正因如此,刚刚攻击你们的那些永夜阁人,也并不是我的手笔。”
顿了顿,见容又继续说道:“我为他们付出了所有的真......
沈念离开第九忆阁的第七日,风雪止息。
不是自然停歇,而是整片天地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凝滞。云层低垂如铅,却不落雪;寒风呼啸至半空,忽而折转,绕着九灯原盘旋三匝,最终沉入地脉。那朵由少年枯枝所化的紫花,已长成参天巨树,根系穿透岩层,直抵地下暗河。树冠撑开百丈,枝叶间悬满细小铃铛??每一枚皆由记忆结晶凝成,轻颤时发出唯有心魂可闻的微响。
阿念独坐树下,手中握着半块玉珏的另一截。他不再摩挲,只是静静望着它。十年来,这残玉从未靠近过完整形态,哪怕相隔不过数寸,也似有无形壁垒阻隔。直到昨夜子时,两断口竟微微发烫,似在呼应远方某处的震动。
“你要走了?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阿念未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“你早该走的。”
苏禾??陆知微的母亲,沈念的外祖母,此刻立于梅影之间。她本应在火海中焚尽,却因执念太深,借紫花之气暂返人间。她的身形半透明,衣袂飘动如烟,额心一道金痕与沈念如出一辙。
“我不能久留。”她说,“但必须告诉你一件事:虚镜之渊不在极北,也不在雪山之底。它藏于‘人心最深处’,唯有当一个人彻底失去所有牵挂,却又不肯放手记忆时,才能踏足其境。”
阿念闭眼。“所以萧彻……”
“他已在门口徘徊十一年。”苏禾轻叹,“但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的罪。真正的‘失去一切’,不是被剥夺自由、权势或亲情,而是直面自己曾亲手毁灭的一切,并仍选择背负着它们活下去。”
话音落,她的身影渐淡。
阿念猛然起身:“等等!若沈念前往虚镜之渊,会不会……再也回不来?”
苏禾只剩一双眼睛,明亮如星。
“会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不会。因为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生死,只有无数个‘如果’交织成的迷宫。他曾是母亲的儿子,也是父亲的弟弟,更是这个时代的见证者。当他站在渊前,必须回答一个问题??你为何要记住?是为了复仇?为了真相?还是……仅仅因为爱?”
风起,人散。
树冠上的铃铛齐鸣,声浪如潮水般涌向南方。
与此同时,沈念正行至江南渡口。
江面雾气弥漫,一艘破旧乌篷船静静停泊。船头坐着个瞎眼老妪,手持竹杖敲击船板,节奏奇特,竟与北斗七星的脉动同步。她听见脚步声,咧嘴一笑:“来了啊,忆之子。”
沈念拱手:“前辈认得我?”
“不认得。”老妪摇头,“但我认得这朵花。”她指向他怀中那株永不凋零的紫花,“它是第九灯的心跳,也是第十灯的眼泪。”
沈念心头一震。“您知道第十灯?”
老妪冷笑:“谁不知道呢?当年十一盏灯并列高台,第九主‘承’,第十主‘启’。陆知微接住了第九,却没人敢接第十??因为它点燃的方式只有一个:自愿献祭神识,化为万千碎片,播撒人间,唤醒沉睡的记忆种子。”
她顿了顿,枯手缓缓抚过眼角。“我是第十灯最后一位守护者。我的名字叫陈婉儿,曾是胎引术的第一个失败品。他们以为我会疯,会死,可我没。因为我记得每一个被抹去的名字,每一段被烧毁的家书。我把这些刻在骨头上,埋进土里,等它们开花。”
沈念跪了下来。
“您……也是觉醒者?”
“我们都曾是囚徒。”陈婉儿叹息,“只不过有些人醒了,有些人还在梦里杀戮。”
她递出一根漆黑短笛:“拿着。这是第十灯残存的共鸣器。当你接近虚镜之渊时,吹响它。若里面有回应,说明还有光;若无声无息……那就回来吧,别进去。”
沈念接过短笛,指尖触到一丝冰凉,随即感到一阵剧烈头痛。画面闪现:一座倒悬的宫殿,悬浮于黑色湖泊之上;湖面如镜,映不出任何倒影,唯有一行字缓缓浮现??**“你愿为此付出什么?”**
他猛地睁眼,冷汗涔涔。
“那就是虚镜之渊?”他问。
陈婉儿点头:“而你现在离它越来越近了。朝廷已经派出净心卫追杀你,皇帝虽颁新令,但权力更迭需要时间。你只有三个月,要么找到第十一灯,重启完整的忆灯体系;要么……等着被人抓回去,洗去记忆,变成另一个萧彻。”
沈念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我不怕死。我只怕忘记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老妪挥杖,“渡江之后,往西三百里,有座废弃的忆灯分坛。那里曾关押过一位活了两百岁的老人,他说自己见过第十一灯的使者。去找他,他会告诉你入口在哪里。”
船离岸时,沈念回头望了一眼江南烟雨。
他知道,这一去,或许再难归来。
而在京城,皇帝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三日前,他在御花园焚香祭母,宣布彻查净心卫。次日清晨,七名内阁大臣联名上奏,请旨废除“寻亲台”,理由是“民心浮动,恐生叛乱”。今日早朝,兵部尚书竟公然质疑《皇室秘档?补遗》真伪,称其为“妖言惑众”。
皇帝怒极反笑:“你们都说那是假的?那朕问你们??为何全国已有三百余名流放者凭血脉金纹相认?为何西南李氏族谱重现,证实先帝曾屠戮史官三百余口?为何北方边镇挖出百具戴镣战俘骸骨,每人颈后皆烙‘忘’字?”
无人应答。
“说话啊!”皇帝拍案而起,“你们不是最爱维护祖制吗?那祖制为何要烧书?为何要杀人?为何连亲生骨肉都要用药毒死?”
殿外忽传喧哗。
一名侍卫跌撞闯入:“陛下!不好了!净心卫残部劫持了太子,在太庙举火,扬言若不解散寻亲台、重立《净心令》,便焚庙自尽!”
满朝哗然。
皇帝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深知那些人不是虚张声势。净心卫自幼接受无痛训练,情感剥离,视死亡如呼吸。他们不怕死,只怕记忆复苏。
他缓缓起身,摘下龙冠,换上素袍。
“备辇,去太庙。”
途中,他取出那本焦黑残卷,轻轻抚摸。突然,一页夹层脱落,露出一行极小的朱砂批注:
>“第十一灯非物,乃人。其生于双月同现之夜,母死父狂,啼哭声惊退北斗。此子不死不灭,轮回于每一次记忆断裂之处。当九灯重燃,彼将自虚镜归来,执掌终焉之钥。”
皇帝瞳孔骤缩。
双月同现……正是去年冬猎那一夜!
而那个牧羊少年,额心泛金,目光澄澈,曾在月下仰头问他:“陛下,您听过星星哭泣的声音吗?”
原来,那个人也是……忆之子?
他赶到太庙时,火势已起。
浓烟滚滚中,太子被绑在祖先牌位前,脸上涂满赤红符文,口中塞着一枚银丸??那是“忘心丹”,服下之人终生无法形成深层记忆。
十余名净心卫围火而立,领头者竟是皇帝幼年伴读、如今的内廷总管赵德全。
“陛下。”赵德全冷笑,“您已被妖女遗孤蛊惑。记忆是毒,回忆是病。唯有彻底净化,方能迎来太平盛世。”
皇帝静静看着他:“赵德全,你还记得七岁那年,是谁替你挡下先帝的鞭子吗?”
对方一怔。
“是你。”皇帝走近一步,“你说过,宁可被打死,也不让我受伤。那时你哭着说,‘奴才虽贱,也有心疼的人’。现在呢?你的心去哪儿了?”
赵德全身体微颤,但很快挺直脊背:“心?那东西只会带来痛苦。我已经没有了。”
“可你还活着。”皇帝轻声道,“活着,就说明你还记得一点点。哪怕只是一缕气味,一声鸟鸣,一片落叶的颜色……只要你还记得,你就不是真正的净心之人。”
𝟸𝟼𝟸Ⓧ𝕊 .𝒞o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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