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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一组身着笔挺78式警服、神情肃穆的公安干警,已经根据指挥部的统一部署,抵达了沈主任家所在的干部家属院。
这是一栋苏式三层筒子楼,楼道里堆放着一些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煤球和白菜混合的味道。
沈家住在二楼把东头的位置。
带队的公安干部敲响了沈家的房门。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被打开一条缝,露出沈卫东母亲的脸。她身上还系着围裙,手上沾着面粉,似乎正在准备晚饭。
“请问是沈卫东家吗?我们是市公安......
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,才终于抵达西畴县的彝族村落??阿依寨。这里比那哈村更偏僻,藏在层层叠叠的深谷之中,四周群峰如铁壁围合,云雾常年不散。通往村子的路是条泥石混杂的窄道,雨季刚过,路面湿滑,车轮几次打滑,险些陷进沟里。林强紧握方向盘,额角渗出细汗,直到看见村口那棵老核桃树下站着几个穿黑红布衣的人影,才松了口气。
“到了。”他熄了火,转头看晨曦,“你还记得上次你说‘跳到我们走不动为止’?我现在已经开始信了。”
晨曦笑了笑,推开车门。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清气。几个村民迎上来,领头的是个中年妇女,自称叫阿?,是村里的妇女主任。她说话直爽利落:“你们可算来了!老阿普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“老阿普?”晨曦问。
“就是那个瘫了十年的老人。”阿?压低声音,“他原本是我们寨子里最好的舞者,年轻时跳‘大三弦’能连跳三个通宵。可十年前一场山崩,砸伤了腰,从此再没站起来过。这些年,他连屋门都不愿出,饭都靠孙女送。”
晨曦心头一震。她想起小糯信里写的那句话:“我想让我妈看看我跳舞。”如今,又有一个老人,在生命的暮色里,渴望用最后的力气,重新触碰曾经热爱的一切。
他们被带到村后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前。屋前晒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,一只花猫蜷在窗台上打盹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断续的咳嗽声。阿?轻敲门板:“阿普,人来了。”
屋内静了几秒,接着是一阵??响动,像是有人费力地挪动身体。片刻后,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请……进来吧。”
晨曦推门而入,第一眼便看见坐在竹椅上的老人。他瘦得几乎脱形,脸上沟壑纵横,双眼却亮得出奇,像两簇未熄的炭火。他的腿盖着一条旧毛毯,脚边放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,墙上挂着一面斑驳的大三弦琴,琴身裂了一道缝,却依旧擦得锃亮。
“您就是老阿普?”晨曦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老人点点头,嗓音干涩:“听说你们能让不会说话的孩子开口,能让三十年不见的女儿回家……我想试试。我想再跳一次舞,哪怕……只跳一分钟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可晨曦听得出那平静之下压抑多年的痛与执念。她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我们可以试。但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而是为了让您的心,重新活过来。”
老人眼眶微动,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墙上的琴:“那是我的命。当年我在火塘边弹它,姑娘们围着我转圈跳舞。现在……它比我活得久。”
林强取下琴,拂去灰尘,试了试音。虽然裂了缝,音色仍浑厚悠远,仿佛藏着无数个夜晚的篝火与歌声。他轻拨一段旋律,节奏明快有力,正是彝族传统舞曲《跳月调》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端着一碗热汤进来,眉眼清秀,神情拘谨。阿?介绍:“这是阿普的孙女,阿诗玛。”
阿诗玛放下碗,低头说:“爷爷,喝点姜汤。”声音轻得像风吹树叶。
晨曦注意到,她手腕上戴着一串褪色的彩色珠子,衣服虽旧但洗得很干净,袖口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她忽然想起小糯,也是这样沉默的孩子,被遗忘在亲情的角落,直到一支舞唤醒了她的声音。
“阿诗玛,”晨曦温和地问,“你听过爷爷跳舞的故事吗?”
女孩摇头,目光落在那面大三弦上:“奶奶说过,爷爷以前很厉害,全村人都喜欢看他跳。可后来……他就再也不碰琴了。”
“那你愿意学吗?”晨曦问,“我们可以一起编一支新舞,让你和爷爷一起跳。”
阿诗玛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又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不行。我笨,手脚不协调,学校体育课都被老师留下来练。”
“没人天生就会跳舞。”晨曦微笑,“就像小糯,一开始连站都不敢站上台。可现在,她已经敢对着全村人喊‘妈妈’了。”
阿诗玛怔住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腕上的珠子。
当晚,他们在村小学的操场上支起简易音响,播放改编版的《跳月调》。音乐一响,几位懂舞的老人竟自发围成圈,踩着节拍轻轻跺脚。那节奏像血脉里的回响,唤醒了沉睡的记忆。
老阿普坐在窗前,听着乐声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节拍。阿诗玛站在他身旁,小声问:“爷爷,这曲子……是你以前常弹的吗?”
老人闭着眼,缓缓点头:“这是‘迎月’段,接下来是‘追月’,然后是‘缠月’……一共九段,跳完要两个时辰。”
“我能学吗?”阿诗玛鼓起勇气。
老人睁开眼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想学?”
“嗯。”女孩用力点头,“我想让你……再弹一次琴。”
那一夜,晨曦和林强熬夜修改舞蹈方案。他们决定不再追求完整复刻传统大三弦舞,而是以“传承”为核心,设计一段祖孙对舞:老人坐在椅上弹琴,孙女随乐起舞,动作由生涩到流畅,象征记忆的传递;最后一段,老人艰难起身,在孙女搀扶下迈出一步,完成一个象征性的旋转,哪怕只是半圈,也是生命的重启。
第二天清晨,排练开始。阿诗玛站在空地上,手脚僵硬,连基本步伐都踩不准。几位围观的村民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丫头,兔子跳都没她蹦得乱。”
阿诗玛脸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停下。”晨曦抬手,“跳舞不是比赛,不需要别人认可。你要跳给一个人看,就是你爷爷。”
她牵起阿诗玛的手,带她走到窗前。老阿普正默默看着她们,眼神复杂。
“爷爷,”晨曦大声说,“您能为我们弹一小段吗?就一小段,让阿诗玛听听您当年的风采。”
老人沉默良久,终于伸手,颤巍巍地抱起大三弦。他调整姿势,深吸一口气,指尖轻轻拨动琴弦。
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,整个院子安静了。
那声音苍凉而炽烈,像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岩浆,灼烧着每个人的心。老人的手指虽不如当年灵活,可节奏精准,情感饱满,每一个滑音都像是在诉说半生悲欢。阿诗玛怔住了,泪水无声滑落。她忽然明白,这不只是音乐,是爷爷被禁锢十年的灵魂,在用最后的力气呐喊。
2 𝟼 2 𝒳 Ⓢ . 𝐶o 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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