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262小说]:262xs. c o m 一秒记住!
赵振国二话不说,一个箭步上前,用自己结实的身躯挡在了应教授老两口前面,沉声喝道:“干什么?你们是干什么的?围着两位老人家想做什么?!”
他这一声吼,中气十足,带着硬朗和不容侵犯的气势,顿时把对面的嘈杂声压下去不少。
那十几号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搞得一愣,纷纷打量起他来。
应教授在他身后,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振国……你、你怎么来了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应教授他们了半天,却什么也......
车子在怒江峡谷的盘山公路上缓缓前行,雨季刚过,湿气凝成薄雾缠绕于悬崖之间,像一层层未醒的梦。晨曦掀开窗帘一角,只见千仞绝壁如刀削斧劈,江水在谷底奔腾咆哮,声音沉闷如雷滚过地脉。她将大三弦轻轻抱在怀中,琴箱上的冰火图腾在昏黄车灯下泛着微光,仿佛仍在低语:痛与冷,火与声,皆可被看见。
“前方五公里就是傈僳寨。”林强看着导航,语气放轻,“护林站说那孩子最近三天都没下山,一直守在‘哭崖’边上。”
苏芮坐在后排,手里翻着从当地卫生院调出的档案:“叫岩猛,九岁,先天性耳蜗发育不全,完全失聪。父母早年采药坠崖,由阿妈独自拉扯长大。村里人说他从小就不合群,总爱对着山吼,用手比划些没人懂的动作……直到去年一场泥石流提前撤离了整村,大家才发现??他是对的。”
晨曦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阿雅指尖颤抖时描画出的那幅画面:透明丝线从冰川升起,缠绕成人形,最终化作大地的歌声。她忽然明白,有些语言不在唇齿之间,而在骨血深处,在风起之前,在山崩之前,在无人听见的地方悄然响起。
抵达寨子已是傍晚。木屋依山而建,炊烟袅袅,几只土狗懒洋洋趴在门口。一位穿着靛蓝粗布衣的老妇人站在村口等他们,眼神警惕又带着一丝期盼。她是岩猛的阿妈,名叫朵兰。
“他不肯回来吃饭。”朵兰用傈僳语夹杂着生硬汉语说道,手指向远处一块突出的岩石,“每天天亮就上去,天黑才下来。他说……山要哭了。”
晨曦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她知道,质疑只会筑起更高的墙。真正的理解,必须先学会沉默。
第二天清晨,她们徒步前往“哭崖”。山路陡峭,碎石易滑,苏芮扶着树干喘息不止,林强背着设备包走在最前。当终于攀上那块悬空巨岩时,眼前景象令人屏息??
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她们盘腿而坐,赤脚踩在冰冷岩面,双手搭在膝上,头微微仰起,仿佛在聆听什么。他的耳朵上没有任何助听装置,脸上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,露出耳后一道淡淡的手术疤痕??曾有人试图植入人工耳蜗,但他术后剧烈排斥,高烧七日不退,最终放弃。
晨曦轻轻放下背包,取出随身携带的震动感知手环和音频频谱仪。林强迅速架设定向麦克风阵列,对准崖壁裂缝深处。
“他在听……不是声音。”苏芮低声说,“是振动?”
“不止。”晨曦望着男孩的背影,“他在读山的语言。”
就在这时,岩猛突然转过头来。
他的眼睛极亮,像是燃着两簇来自远古的火。他盯着晨曦看了许久,忽然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缓缓收拢,再猛然向外一推??这是手语:“危险来了。”
苏芮立刻翻译:“他说……山的心跳变快了,石头快要睡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嚓”,如同冰裂初启。紧接着,整片崖壁似乎震了一下,细沙簌簌滑落。
林强的仪器屏幕瞬间跳出异常波动曲线:低频振动频率由常态的8Hz骤降至3.2Hz,并伴随周期性脉冲式增强,正是岩体内部应力积累至临界点的典型征兆!
“不好!”他猛地抬头,“这地方撑不过今晚!必须马上通知村民撤离!”
但晨曦却抬手制止了他。她缓缓走向岩猛,在距他一步之遥处蹲下,平视着他清澈而警觉的眼睛。然后,她模仿着他刚才的手势,重复了一遍:张开、收拢、推出。
男孩怔住。
她又慢慢举起左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再指向他,掌心向下轻轻摆动??这是她在阿雅那里学来的共感表达:**我感受到了你所感受的。**
岩猛的眼神松动了一瞬。
下一秒,他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晨曦的手腕,用力拉她靠近崖边。他指着下方一道隐蔽的裂缝,双手快速比划:【那里,有三块大石头卡在一起,像牙齿咬住喉咙。现在,左边那颗松了。再有一次震动,就会掉下来。】
苏芮惊呼:“他描述的是典型的楔形滑坡结构!而且位置精准得离谱!”
晨曦心头剧震。这不是预感,是**空间感知**。这个聋哑男孩,竟能通过地面传来的微弱震颤,在脑中构建出整座山体的力学模型!
“你能让它停下来吗?”她用手语艰难地问。
岩猛摇头,眼神黯淡。但他随即转身,从背后掏出一块扁平石片,开始在地上刻画。
线条简洁却极具逻辑:三条交错的斜线代表岩层,中间交点标注一个红点(他用指甲蘸了点血),旁边画了个小人举手向上,接着是一串波浪线通向远方。
【我不是让它停,】苏芮解读,“我是告诉它:别砸到人。我把消息送出去,让它们知道有人在等。”
晨曦鼻子一酸。
这不是预警,是沟通。他不是“疯子”,而是这座大山的孩子,听得懂它最深的呼吸与叹息。他所谓的“吼叫”,其实是呼唤;他打的手语,是写给群山的情书。
当晚,他们在村中召开紧急会议。村干部起初半信半疑,但在林强展示实时监测数据并与地质图比对后,终于决定连夜组织转移。三百余名村民打着火把,牵牛赶羊,沿着唯一安全通道撤往高地。
凌晨两点,第一声轰鸣撕破夜空。
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“哭崖”一侧山体轰然崩塌,巨石如瀑布倾泻而下,砸入江中激起百米浊浪。若非提前撤离,整个山寨都将被掩埋。
人群寂静无声,唯有风声呜咽。
忽然,一个小女孩跑上前,扑进岩猛怀里,哇哇大哭。她是村里唯一愿意接近他的同龄人,叫阿?。
岩猛轻轻拍她的背,然后抬起头,望向晨曦。
❷6❷𝚇🅢 .𝒞o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