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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医院,他见着陆相挽的流了一地的血,脑子里突然又想起凌司如血淋淋的样子。
红色和哀嚎声瞬间充斥他的眼睛和耳朵,一幕幕闪过或者叠加。
他一时站不稳,晃神,重影,心脏突突跳,想吐。
他才知道自己对血已经有阴影。
他还在回想,他陷在过去里醒不过来。
秋风吹醒了他。
胡咧咧的风就像是巴掌似的打在他眼睛里,他躲避得闭上眼睛紧紧合着,再睁开就是几滴清泪和被风吹红的眼眶,瑟瑟得疼。
他转过头看看凌司如墓碑上的名字。名字还在。
他再转过来,就是微微一笑。
笑自己和凌司如的名字靠在一起。
他笑容很温煦,像温水似的,不比阳光热烈动容,只是平和安静。
他还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,所以接着话茬说下去。
“前天在楼顶,她站在我跟前被薄时漠开了一枪,正中动脉血管,我还以为是你等不到我把她带到你面前,自己先急着找她陪陪你,所以我猜她应该要死了,但没想到她又活过来了。”
“她就像路边的野草,明明卑微低贱的很,却又总是春风吹又生。”
他随便拔起来一棵矮草。手随意捋着上面的叶子,菖蒲是凌司如别墅里最普见的草,所以凌夏浔移栽到她的墓地里。他一点点择去垂下来的细长绿叶,最后只留下了根。
他打量那根。
所谓野火烧不尽。
春风吹又生。
“光是据我所知,她就在薄时漠手上去了鬼门关三回,第一回开枪没子弹,第二回跳崖挂树上,昨天这回惨了点,子弹打在主动脉上,还离心脏近,就是自身凝血功能还不错救了她一命。”
“她倒是比你的命要硬。”
他伸手撩开草丛,食指和中指轻轻刨开泥土,把掌心里握的根像是种种子似的又给埋进泥土里去,用食指和中指扫落埋好之后轻轻拍拍手,泥土多还是泥泞,便也不怎么能拍打去,他随意甩弄之后,手腕自然搭在曲起的膝盖上,不再搭理。
他看向远方,眼里慢慢惺忪,带点泥泞的湿润浑浊。
“她死了,没死,对我都没差别。”
“只是你喜欢她,所以我想替你留着。”
他还记得凌司如对他说过:
“她从一出生就活成了我想要的模样,而我现在更像是塑造失败的一个残次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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