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赵思微那满分的弓道课成绩,即便此刻头脑发蒙、无法瞄准,也依然有几分真本事。很快那扇窗户便被重物彻底砸碎,玻璃噼里啪啦地炸开,碎片尽数散落在室外的走廊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。
赵思微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某只冰凉的手再度拍了拍。
“我们把课桌搬到窗户底下,你再踩着我肩膀上去,抬起手应该刚好能够到窗棱。”
少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忽远忽近地响起:“你出去后记得叫人来救我,帮我跟云哥说——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顿了顿,慢慢地舒出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算了,不用说了。你一个人出去,想起来就救我一下 ,想不起来就算了。”
她的手将赵思微拍得清醒了几分,可他仍旧有些懵圈,愣愣地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,反倒让我……”
她、她该不会真的想要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吧?
可那点朦胧而旖旎的心思、那些不明确的臆想,很快被左镇潮的下一句话推翻了:“因为你比我高一个头。就凭我的身高,跳起来才能勉强够到那地方,更别提引体向上爬上去了。”
赵思微呐呐地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敢提出任何异议,老老实实地听了她的话,去角落搬课桌。
然而在他终于试图搭上少女肩膀的那一刻,他意识不清的大脑还是清明了一刻,略有些瑟缩地移开了手,商量道:“要不还是算了?”
“你是不是没力气了?”左镇潮问。
赵思微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觉得,手下的这具身体残破而脆弱,别说让他施力撑上去,好像只是略微触碰一下,都如同瓷娃娃一般易碎。
尽管眼前的人从刚刚见面起直到现在,都没有在他面前流露过一丝一毫的疲惫与软弱,但赵思微莫名就是觉得……
“没事,就几秒钟总能坚持。”大概是见他迟迟没有反应,左镇潮不得不再次催促道,“你总不至于真想在这里坐一个晚上吧?”
最终赵思微还是没能想出更加合适的方法,只能将手虚虚地撑在她身上,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身体机能,相当轻盈地撑了上去。
他清楚感觉到手下的人因为那阵力道而踉跄了一下,但还是尽力撑住了自己重心不稳的身体。赵思微就这么挂在窗棱上,手掌无处可抓,便只能勉强抓住那些被他砸得粉碎的玻璃。
白皙修长的手瞬间血流如注,疼痛却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储物间外的是一条半长不短的走廊,顶部常年亮着一盏应急灯,哪怕停电也不会关闭。他只需要翻过窗户、从另一面跳下,便能前往值班室,找人过来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