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名化妆师离开房间，刘冰冰终于卸下了强撑的伪装。她站在落地镜前，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昂贵婚纱却眼神空洞的女子，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颊。
"这就是你想要的样子吗？爸爸..."她轻声呢喃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。
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刘丰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，黑色西装衬托出他依旧挺拔的身姿，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往日更深了几分。
"小冰，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怎么这副表情？"刘丰源皱眉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刘冰冰没有转身，依旧盯着镜中的自己："高兴的是您吧？终于如愿以偿和东方家族联姻了。"
"你这是什么态度？"刘丰源脸色骤变，几步走到女儿面前，"为了这门亲事，我费了多少心思？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的未来？"
"为了我？"刘冰冰终于转过身，眼中闪烁着讽刺的光芒，"在您眼里，我不过是件可以用来交易的贵重物品罢了。"
"放肆！"刘丰源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，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被震得叮当作响，"你就是这样跟父亲说话的？"
刘冰冰倔强地仰起脸，丝毫不退让："那您希望我怎么表达？感恩戴德地谢谢您把我卖给东方家族？"
"卖给东方家族？"刘丰源气得脸色发青，"你知道有多少名媛千金挤破头想嫁入东方家吗？我为你争取到这个机会，你不但不领情，还——"
"机会？"刘冰冰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"您管这叫机会？连结婚对象都能临时更换，我算什么？一件可以随意转手的货物吗？"
刘丰源深吸一口气，强压怒火："东方明比东方亮优秀得多，这对你来说是好事！"
"好事？"刘冰冰的声音陡然提高，"您问过我的想法吗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"
"你的感受？"刘丰源冷笑一声，"当初在东水市，你所谓的爱情给你带来了什么？那个叫李铁牛的乡下小子，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！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，你早就——"
"够了！"刘冰冰猛地打断父亲，眼眶通红，"不许您提他！"
"怎么？说到痛处了？"刘丰源步步紧逼，"要不是那小子自己摔成了傻子，我早就——"
"您早就怎样？"刘冰冰浑身发抖，"杀了他吗？就像您处理所有阻碍您计划的人一样？"
父女二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最终，刘丰源先冷静下来，整了整西装领带："我不想跟你吵。今天这个婚，你必须结。这不仅关系到你的未来，更关系到整个刘家的兴衰。"
"如果我说不呢？"刘冰冰倔强地抬头。
"你没有选择的余地。"刘丰源冷冷地说完，朝门外喊道，"来人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