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正以剑鞘挑起驿站檐角的青铜铃。铃身錾刻的袁氏族徽在火光中明灭,他忽而轻笑:“且看公路敢不敢踏碎这铃铛。”驿站外忽然惊起寒鸦,扑棱棱的振翅声里,黄河涛声愈发激荡。
驿丞佝偻着背脊趋前相迎,腰间木牌被风刮得啪啪作响。
喉结滚动着挤出谄笑:“将军鞍马劳顿,灶上煨着滚烫的羊羹,马槽新填的草料还带着露水……”
袁绍闻言,微微点头,面露满意之色,却未多言。
一旁的逢纪则是眼角一瞥,随即手腕一甩,一块银光闪闪的碎银便精准地落在了驿丞手中。
“给我们安排一个清静些的院子,我家主公不喜被打扰。”
驿丞接过碎银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连忙点头哈腰,应声道:“谨遵吩咐,小人这就为将军和诸位安排最安静的院子,保证让您们休息得舒适。”说罢,他转身快步而去,生怕怠慢了这位显赫的将军和他的随从。
“翠竹轩最是清静,上月才换了湘妃竹帘。”
偏厢传来铜壶煮水的咕嘟声,混着马厩飘来的草料腥气。
驿丞躬身引袁绍入东跨院时,檐角铜铃忽被夜风掀得叮当乱响,他袖中银锭压得粗布衣料直往下坠。
三进独院的蜀锦帐幔在灯笼下泛着幽光,浴斛里蒸腾的热气却掩不住西墙外细微的草叶折裂声——二十名玄甲卫已悄然布防在垂花门两侧。
逢纪的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驿丞:“你且帮我们安排几艘前往冀州的商船,我们此行目的是渤海郡。此事若能办妥,少不了你的赏赐。”
驿丞闻言,连忙点头如捣蒜,面色显得有些紧张,但更多的是兴奋,因为他知道,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,若是能办得好,自然会有一笔可观的赏金。
“小人明白了,小人即刻就去安排,保证为将军和诸位准备好最合适的商船。明日一早,定能让各位准时出发。”
逢纪微微点头,对驿丞的回应似乎还算满意。
夜色中,驿丞的背影匆匆消失在驿站的长廊尽头,已经开始心思活络地筹划如何尽快且妥当地准备好所需的商船。
夜色中,驿站周围的树木影影绰绰,随风摇曳。远处,滔滔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波光粼粼。渡口的船只静静地停泊,仿佛在聆听夜晚的寂静。
袁绍站在驿站外的石阶上,身着战袍,凝望着远方。夜风拂过,吹动他的衣角,显得英姿飒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