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麦麦把鲜味本源收进怀里，抬头望着夜空。星星点点，像是撒了一地的碎糖霜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月饼，轻声道：“下一步，该找最后一味了吧。”
小月饼咕哝着回答：“‘人间烟火’……这玩意儿可不好找。”
“怎么不好找？我每天不都在烟火气里打滚？”乔麦麦翻了个白眼，“难不成还得去跳广场舞才能触发任务？”
小月饼没再说话，显然对她的理解能力已经绝望。
第二天一早，乔麦麦就带着机器人军团再次出发。萝卜滑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，机器人们也纷纷完成升级，有的装上了太阳能烤炉，有的甚至给自己贴了拉花，活像一群参加美食节的改装车。
“目标明确！”乔麦麦站在滑板上挥手，“虚无者的老巢——窜稀粉加工厂！”
“收到！”机器人齐声回应，声音震得路边一只流浪猫都吓得炸毛逃走了。
工厂外头还是那副破败模样，黑烟滚滚，门口的牌子还挂着“窜稀粉加工中心”，只是现在多了几个机器人抗议的横幅，写着“反对黑暗料理”、“我们要吃真东西”。
乔麦麦皱眉：“这地方比想象中还阴间。”
她一脚踩下萝卜滑板的油门，直接冲进了工厂内部。
一进去，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起来，仿佛每一口呼吸都会沾上一层油腻腻的酱汁。四周昏暗潮湿，墙上挂满了锈迹斑斑的管道，时不时滴落几滴不明液体，砸在地上还能冒出泡泡。
“这地方……有点像我妈做的红烧肉。”乔麦麦喃喃自语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小月饼从口袋探出脑袋，“你妈做菜能毒死蟑螂？”
“别这么说，她只是火候掌握得不够精准。”乔麦麦认真解释。
机器人军团在前方开路，激光扫射、火焰喷射轮番上阵，把那些挡路的铁门轰得七零八落。乔麦麦则踩着滑板一路畅通无阻，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前。
门缓缓打开，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哎哟我去！”乔麦麦捂住鼻子，“这味道比我老家后院的腌菜坛子还臭！”
仓库里堆满了罐子，每个罐子上都贴着“窜稀粉特级配方”的标签，但罐子里的东西却乌漆嘛黑，表面还长着霉斑，一看就知道是过期几十年的产品。
【叮——系统提示：发现伪劣窜稀粉库存，请选择销毁或回收。】
“回收个鬼。”乔麦麦皱眉，“这种玩意儿吃了怕是要拉到明年。”
她掏出发光萝卜，准备启动粉碎模式，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拦住。
“等等！”
乔麦麦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站在仓库门口，脸上带着几分悲悯与警告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眯起眼睛。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幻影淡淡开口，“如果你毁掉这些窜稀粉，你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。”
乔麦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你是在搞笑吗？我可是靠吃活着的人，没了记忆我还不得饿死？”
幻影神情不变：“这不是玩笑。这些窜稀粉中封存着你穿越以来的所有记忆碎片。一旦销毁，你将彻底失去它们。”
乔麦麦的笑容慢慢收敛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萝卜滑板，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迷茫与挣扎，想起第一次用现代厨艺震惊全村人的那一刻，想起太子偷偷给她送菜谱，想起麦家军围着她转圈圈喊“姐姐最好吃”。
如果真的失去了这些记忆……
“我不能毁。”她喃喃道。
幻影点头：“聪明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