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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影没应声,只是将容器往空中一抛。金属壳裂开的瞬间,无数纳米级的绿色光点喷涌而出,落地便长成新的基因藤。蒋家娉突然感到后颈胎记剧痛,内视中龙烟神君正挥剑斩向侵入经脉的光点,青袍上已溅满墨色污渍——那是被污染的木行气数。
张三明的河图玉版突然发出灼热的温度,星图上“天三生木”的位置亮起红光。“他们想把你的肝神格剥离出来,作为新的基因模板!”他扑过来想拉蒋家娉后退,却被突然疯长的藤蔓缠住脚踝。那些藤蔓上开出的白色小花,花心赫然是只眨动的眼睛——像极了三尸神中彭倨的眼瞳。
蒋家娉的青帝剑突然自动横在胸前,剑脊的经文亮起最后一道金光。她听见肝神龙烟神君在识海中叹息:“青帝血,木神格,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这句话让她猛地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青玉镜,镜背刻的那句“神我非我,何惧剥离”,此刻突然有了答案。
当沈砚秋的身影消失在基因藤组成的门扉后,蒋家娉挥剑斩断缠向张三明的藤蔓。剑锋划过的轨迹里,那些被斩断的基因链在空中重组,竟显化出半阙《黄庭经》的残文。张三明接住她踉跄的身体时,发现她后颈的胎记已变成片青金色的鳞片,轻轻一碰,便飘下枚闪着星芒的碎屑。
“他拿走的只是木神格的仿制品。”蒋家娉望着沈砚秋消失的方向,指尖捏着那枚鳞片碎屑,“真正的青帝传承,在刚才龙烟神君与我共鸣的瞬间,已经刻进我的基因链了。”张三明突然注意到,她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青金色的纹路,形状恰似洛书九宫的“三”位。
实验室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,红色的警示灯照在满地狼藉上。蒋家娉将青帝剑归鞘时,听见剑身在鞘中发出细微的震颤,像是在复述刚才那段没说完的经文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,发现龙烟神君的轮廓仍隐约附着在上面,青袍的下摆沾着的墨色污渍,正被她指尖渗出的血珠慢慢净化。
张三明突然抓住她正在渗血的手指:“别再用精血祭剑了。”他掌心的河图玉版映出她苍白的脸,星图上代表肝神的那颗星,正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。蒋家娉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,指腹摩挲着她掌心那道新出现的纹路,动作里带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远处传来苏九黎的呼喊声,伴随着符箓爆燃的噼啪声。蒋家娉最后看了眼那片仍在蠕动的基因藤,青帝剑突然在鞘中轻吟——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那些被斩断的基因链里藏着的命理符号,沈砚秋手中那个容器的真正用途,还有母亲青玉镜背后没刻完的字,都像藤蔓般缠在她心头,等着被青金色的剑光一一剖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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