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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??哦……”
直到听到鄢懋卿此刻的决定。
沈坤、高拱和严世蕃才终于后知后觉,彻底明白了鄢懋卿忽然做出这一系列安排的用意。
难怪他将太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推了出去,原来是准备遵旨即刻前...
风卷残云,夜色如墨泼洒在太行山脊。山腹深处,一道隐蔽石门缓缓开启,冷风夹着铁锈与火药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几名身穿粗布军装的战士抬着木箱走入地下工坊,箱中赫然是那三支从冻土中挖出的“烈风铳”。枪身虽覆铜绿,但机括依旧灵活,仿佛沉睡百年的猛兽正被唤醒。
“老班长说了,这枪不能只当文物供着。”一名年轻战士低声说道,手指轻抚枪管上的火焰星芒,“它还能打,就得继续打。”
工坊内灯火昏黄,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匠人正伏案工作,他叫陈守义,祖上三代都是兵工厂技师,曾参与过“霹雳铳”的仿制。他接过一支“烈风铳”,用棉布蘸酒精细细擦拭,动作轻柔得像在照料婴儿。当他拆开击发机构时,眉头猛然一皱。
“这不是西洋燧发结构……也不是咱们后来改的撞针式。”他喃喃道,“这是‘双气室反冲’??和汉阳一号快炮的核心原理一模一样!可这图纸,怎么会出现在崇祯年间?”
旁边一名戴眼镜的技术员凑上前:“陈师傅,您看这儿,这个导气孔的角度,还有回弹簧的缠绕方式,简直就像是为全自动射击准备的。可那时候连子弹壳都没普及啊。”
陈守义没说话,只是将一枚复刻的定装弹推入膛内,扣动扳机。一声清脆的“哒”响彻工坊,铅弹破空而出,钉入十步外的木靶中心,穿透三层松木板后仍余势未消。
“不是半自动。”他缓缓抬头,眼中泛起泪光,“它是全自动的……只是后来的人不懂怎么用,硬给改成单发了。”
消息迅速上报至总部。三天后,一支由军工专家、历史学者和地下交通员组成的特别小组秘密进驻太行山。他们在山洞中设立研究室,昼夜不停测绘、试验、记录。每一处螺纹、每一道卡槽都被拍照存档,甚至连火药残留成分都送去了延安化验所分析。
与此同时,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接到密报:八路军在晋冀交界处获得一批“神兵利器”,疑似明朝遗物,射速极快,威力惊人。司令官冈村宁次冷笑:“荒谬!明末火器不过尔尔,岂能抗衡现代化军队?”但他仍下令派出特高课精锐,务必查明真相。
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一支日军侦察小队悄然逼近太行山据点。他们穿着便衣,携带着最新缴获的德制冲锋枪,意图突袭工坊,夺取样本。然而刚接近外围哨岗,便听见山坡上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??
“哒哒哒!哒哒哒!”
不是一次两次,而是连绵不绝,如同暴雨击打屋檐。二十多名日军尚未反应过来,已有半数倒地身亡。幸存者趴在地上惊恐四望,只见暗处人影闪动,枪口焰一闪即灭,精准得如同死神点名。
战斗仅持续七分钟。战后清点,共缴获日寇尸体十八具,无一误伤平民。而游击队方面,零伤亡。
“用的就是那三支古铳?”政委赶来查看战场,难以置信。
“不止。”负责伏击的队长摘下帽子,露出满头大汗,“我们按图纸做了五支复制品,装了简易弹匣,能连发三十发。老陈说,只要材料允许,还能做得更快。”
政委沉默良久,最终蹲下身,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壳。上面刻着微小的火焰星芒,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。
“这不是武器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是血脉。”
消息传开,各根据地纷纷行动起来。山东分局组织老匠人回忆祖传锻铁技艺;河南地下党找到一座清代兵工厂遗址,挖出部分明代模具残片;甚至远在重庆的国民政府兵工署也收到了匿名寄来的《烈风铳构造图解》,附言只有四个字:“共御外侮”。
张治中看到图纸后久久不语,转身对蒋纬国说:“若此器当年早二十年问世,甲午之耻,或可避免。”
而在江南,战火早已烧到了林十七当年建立的秘密网络边缘。苏州一家老字号铜器铺突然被宪兵查封,掌柜被捕前咬破手指,在账本背面写下“火种南移”四字。上海租界的地下电台连夜发出摩尔斯电码:“SOS,接头站暴露,图纸转移至福州路当铺夹层。”
苏婉儿此时已年过五旬,隐居泉州海边,以织网为生。她收到消息后,当晚便乘渔船出海,前往金门附近一处无人礁岛。岛上有一座废弃灯塔,塔底暗格中藏着她母亲林十七亲笔书写的全套火器手札。
她打开油纸包裹,一页页翻阅,指尖颤抖。那些熟悉的线条、标注、计算公式,仿佛又把她带回了那个锤声不息的水寨。她忽然注意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多了一行小字,墨迹尚新:
>“老师走后,我花了十年读懂一句话:真正的火器,不在机关巧思,而在人心不死。今日民族危亡,愿以此技献于天下,不负师恩。”
落款是“赵承业,崇祯十五年冬”。
苏婉儿怔住。她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师兄,却听师父提起过无数次。那个雪夜跪拜坟前的年轻人,那个守在徐光启府外七天的男人,竟然一直活到了南明覆灭?
她不知道的是,赵承业的确未曾死去。他在清军入关后遁入峨眉山,削发为僧,法号“觉火”。三十年间,他一边抄写佛经,一边默默整理鄢懋卿遗留的手稿,将其拆解成十三册《格物薪传》,通过商旅、僧侣、医者秘密流传民间。
直到康熙二十三年,一名赴京赶考的学子途经峨眉,在寺庙借宿。夜里读书至深,忽见老僧提灯而来,递上一本薄册。
“你若中举,望以此书呈交工部。”老僧声音沙哑,“若朝廷不用,便交给能打仗的人。”
学子应允。后来他果然高中进士,任福建巡抚。他没有把书交给朝廷,而是悄悄交给当地抗清义士,由此催生了闽南一带长达百年的民间火器传承。
此刻,苏婉儿合上手札,点燃蜡烛,将副本一页页投入火中。火焰腾起,映照她眼角的皱纹与坚定的眼神。
“妈,您的火,我没断。”她轻声道,“现在,轮到下一代了。”
火焰吞噬文字的同时,千里之外的长沙城也在上演一场无声交接。一名穿长衫的教书先生走进岳麓书院藏书楼,将一只陶罐埋入地基夹缝。罐中装着一份手抄本《火器要略》,以及一枚铜制徽章??正是当年火种营的标识。
他走出大门时,天空炸响春雷。雨水倾盆而下,洗刷着这座千年学府的青砖灰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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