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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君父圣明!”
夏言再重重叩首,声音有些颤抖。
也不知究竟是激动还是感动,无端给人一种“杜鹃啼血猿哀鸣”的悲壮感觉。
“黄锦,扶夏阁老起来。”
朱厚?内心亦是不免有所触动,竟极...
雨停了,天边泛起青灰。老周坐在屋檐下,手中还握着那把小铁锤,掌心被磨得发烫,却不愿松开。男孩已经睡去,怀里抱着他白天敲打的那根铁条,像抱着一把真正的枪。老周望着东方渐亮的山脊,忽然觉得这清晨的寂静比任何枪声都更沉重。
他起身回到房间,从行李中取出那本《火种传承录?补遗》,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。指尖抚过“江南修械所”门前的身影,最终落在二妞年轻的脸上。她那时不过十五六岁,眼神却坚如铁石。老周低声念出那句童谣:“鄢懋卿冒青烟,铸铳三十六日不眠。火从骨里生,声比雷还先。”声音轻得几乎被晨风卷走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进心底。
他忽然想起苏婉儿昨夜说的话:“你以为火种是靠一个人、一代人传下来的?错了。它是千万个普通人,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一锤一锤敲出来的。”
这话让他整夜难眠。
太阳升起时,村小学的铃声响了。孩子们排着队走进教室,脚步轻快,书包上挂着用铁丝弯成的小徽章??那是手工课上做的,形状正是“烈风铳”的简化轮廓。老周站在窗边,看着那个小男孩认真地在纸上画图:一根枪管、一个扳机、一条导气孔。老师走过来,轻声问他在画什么。
“我在设计我的枪。”男孩说,“要打得准,还要能传给弟弟。”
老师笑了,没反驳,只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:“手艺不死,国魂不灭。”
老周默默退出教室,沿着后山小路走向那块石碑。晨露沾湿了他的裤脚,泥土松软,仿佛仍埋藏着未冷却的余温。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碑旁的杂草,发现土里竟露出一角金属??是一截断裂的枪栓。他小心挖出,拂去泥尘,认出这是早期“燎原”试制型的零件,工艺粗糙,但结构完整。
他猛然意识到:这里不只是纪念地,更是活的工坊。村民们从未真正停止尝试。哪怕没有图纸、没有设备,他们也用最原始的方式,一遍遍复刻那段历史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轮椅碾过碎石的声音。苏婉儿来了,披着一件旧军大衣,脸色苍白却神情平静。
“你找到了?”她问。
老周点头,举起手中的枪栓:“他们真的一直在做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以为国家给了钱、拨了地,大家就会安心等别人来保护?人心一旦醒了,就再也回不去蒙昧。这些枪不好用,打不远,可它们响过。只要响过一次,就证明我们不是只能跪着求饶的奴才。”
她指着远处一片荒坡:“那边原来有个铁匠铺,解放前就废了。可去年,村里几个老汉凑钱重修了炉子,买了台二手锻压机。他们不懂CAD,不会编程,但他们记得怎么淬火,知道什么时候该停锤。”
老周怔住:“谁教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她说,“是听来的。听老人讲,听广播里抗战故事,听学校老师读‘火种’档案的摘录。有人梦见自己在造枪,醒来就跑去打铁。你说神不神?”
老周说不出话。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纪念馆地下会有那条通往玄火观的隧道;为什么“火种余脉”的笔记本上写着“我们只是普通人”。因为真正的传承,从来不在高墙深院之内,而在田间地头、灶台炉边,在每一个愿意动手的人手里。
“苏阿姨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我昨晚梦见我爸了。他说,他可以安心走了。”
苏婉儿望着他,目光深远如井。“那你呢?你安心了吗?”
老周摇头:“我不敢。我怕一闭眼,火就灭了。”
“那就别闭眼。”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“你爸走的时候,背了三千七百里路,送了十一箱部件。你今天站在这里,已经是第七千四百里了。路还长,但你已经接上了。”
两人沉默良久。山风拂面,带来远处溪流的水声。
当天下午,老周决定留下几天。他向纪念馆请了假,理由是“家庭事务”,实际却悄悄联系了几位老军工系统的退休专家,通过加密频道发送了“火种余脉”日记中的技术草图。三天后,一封匿名回信传来,只有短短几句:
>“电磁点火方案可行,建议采用钕磁环与脉冲触发组合。另,丽水地区有废弃钨矿,矿渣中可提炼高碳钢。若需技术支持,请启‘南线九号’三级联络码。”
老周盯着屏幕,眼眶发热。他知道,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那些以为早已退役的老人们,其实一直守在线路另一端,等着一个信号。
第四天清晨,他跟着村民上了后山。七八个男女老少围在重建的铁匠铺前,中间是一座红砖砌成的小高炉,炉火正旺,映得人脸通红。一位六十多岁的退伍兵模样的人手持钳子,从炉中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钢坯,放在铁砧上。
“今天,我们要打出第一支‘燎原-III’的样枪主轴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老周站在人群最后,看着那块钢坯在铁锤下延展、变形,每一次敲击都溅起火星,如同星辰坠落人间。他忽然想起父亲手稿里的那句话:“枪只是火的容器,真正燃烧的,是我们不肯屈服的心。”
锤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,那根主轴被浸入冷水桶中,“嗤”的一声腾起白雾。众人屏息等待,直到它被捞出??表面光滑,弧度精准,竟与博物馆藏的标准件相差无几。
“成了!”有人喊。
掌声响起,夹杂着笑声和泪水。小男孩挤上前,伸手想摸,却被父亲拦住:“还没验呢。”
那位退伍兵拿出一把游标卡尺,仔细测量每一寸尺寸。良久,他抬起头,眼中闪着光:“误差小于0.1毫米。合格。”
那一刻,老周觉得自己听见了四百年前的回音。
当晚,村中摆了酒席。不是庆功宴,而是“续火宴”??据说是当年江南修械所的传统:每当一支枪试射成功,全体成员便聚在一起吃一顿热饭,不说苦累,只谈希望。
席间,有人提起非洲学员的事。“听说那边已经有三个村子能手工仿制‘燎原-I’了,用的是咱们寄去的简化图纸。”说话的是个教物理的乡村教师,“前阵子视频连线,一个黑人少年举着自己打的枪说:‘这是我保卫家园的牙齿。’”
众人哄笑,却又眼含热泪。
老周举起碗,突然开口:“我想讲个故事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我父亲叫周义,代号‘南线九号’。他一辈子没打过仗,却走过三千七百里路,护送十一箱枪械部件。他临终前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妈,只反复念叨:‘我没辜负你……火没断……鄢懋卿……真的冒青烟……’”
②❻②𝑋S .ℂo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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