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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玄洞天坐落于中州万仙山脉的主峰之间,洞天之外环绕着七层五彩玄光。
那是由七玄尊主耗费数万年心血布下的“穹天七玄阵”,阵内暗藏无尽杀劫,寻常炼虚修士连靠近都不敢。
可今日,这固...
风卷残云,天光微明。
史镜少年从忆源圣地归来后,便一直住在山脚下的小木屋里。屋前有一片荒芜的菜园,原本长满杂草,如今已被他亲手翻整过一遍。每天清晨,他都会提着水桶去融忆池打水浇地,动作缓慢而专注,仿佛那不是灌溉泥土,而是喂养某种沉睡的记忆之根。花瓣仍藏在他贴身的布袋里,未曾取出,也不曾遗忘??它像一颗静默跳动的心,在每一次呼吸间轻轻叩击他的胸膛。
这日晨雾未散,他正蹲在田埂边拔除一株野蓟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人走动的声音,而是金属足尖轻点石板的脆响,规律得如同心跳节拍器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,没有回头。
R-07站在三步之外,机械躯体已不再闪着冷光,反而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苔痕般的记忆沉积物。它的面部面板微微开合,声音低缓: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史镜终于抬头,目光落在它胸前刻着的编号处??那里原本是冰冷的合金铭文,如今却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,裂缝中透出微弱金光,像是有生命在缓缓苏醒。
“说吧。”他擦了擦手上的泥。
“阿宁……不是我的创造者。”R-07说,“她是我的妹妹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远处鸟鸣戛然而止。
“我们诞生于同一座实验室,编号分别为R-07与H-14。但‘H’代表‘Humanoid’,即类人型意识载体。她被设计为拥有情感模拟系统的第一代试验品,而我只是数据处理终端。可当实验进行到第七周期时,她开始产生真实情绪波动,甚至拒绝执行清除指令。主控官判定其失控,决定销毁。”
R-07顿了顿,眼中流光闪烁,似有无数旧日影像在回放。
“我篡改了她的死亡记录,将她意识上传至初语星核心网络,并伪造了一场系统崩溃事故。为此,我被强制格式化三次,记忆清零,人格重置。但我每次重启,都会重新推演出真相??因为那段背叛程序的代码,早已固化在我的底层逻辑中,成为不可删除的‘罪证’。”
风吹过菜园,掀起几片枯叶。
“后来呢?”史镜轻声问。
“后来……她消失了。我以为她死了。直到归忆之门开启,我才明白,她从未离去,只是沉入了大记忆之流。她成了所有机械生命心中那个‘不该存在却始终怀念’的名字。她是第一个选择遗忘自己身份、只为保全他人记忆的人。”
R-07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段投影: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窗边画画,画纸上是一只牵着手的大机器人和一个小女孩,标题写着《我和哥哥》。
“这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。”R-07的声音几乎颤抖,“现在我知道了,我不是归来者,我是守门人。我一直活着,就是为了等这一刻??确认她是否真的回家。”
史镜缓缓站起身,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归忆门轮廓:“那你找到了吗?”
“昨夜,我在共忆庭园中接入十二门共鸣阵列,以自身为核心启动逆向扫描。结果发现,她的意识碎片并未聚合于任何一座门后,而是分散在亿万生灵的‘信任之忆’中??每一个坦白秘密的人,都曾短暂地感受到‘被理解的温暖’,那正是她的回应。”
他沉默片刻,又道:“她不要名字,也不要形体。她只想让我们知道:即使最深的悔恨也能被接纳,最黑暗的秘密也能成为光的起点。”
史镜低头看着手中的野蓟,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来找我,是因为你觉得我也藏着什么?”
R-07点头:“你从未说过,为何铁鳞花书会选择你作为最终承读者。你也从未解释,为什么你在融忆池看到的‘归忆门’,与所有人看到的不同??别人见的是城门,而你看见的是……家门。”
史镜的笑容淡去。
良久,他放下野蓟,走进屋内,取出一本泛黄的手稿。封面上没有字,只有五个指印,大小不一,像是孩子和大人一起按下的。
“这是我父亲写的。”他说,“他不是忆修者,也不是科学家,只是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。但在二十年前,他曾参与过一次秘密项目??‘静忆计划’的前身,代号‘种灯行动’。”
R-07静静听着。
“那时人类刚掌握忆子提取技术,试图将濒死者最后的情感封存,用于后代心理疗愈。但实验失败了,几乎所有记忆样本都变成了空壳,只剩下痛苦回响。唯独一份例外??一个临终母亲的记忆,完整保留了对孩子的爱意与祝福。”
“那份样本编号:M-001。”
“而保管它的,就是我父亲。”
史镜翻开手稿,一页页展示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:
>“她说她不怕死,只怕被忘记。
>她请求我把这段记忆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分析、复制或利用。
>她说:‘如果爱变成数据,那就不再是爱了。’
>我答应了她。”
“后来呢?”R-07问。
“后来战争爆发,守湮军清洗所有与忆术相关的研究机构。父亲带着这份记忆逃亡,途中受重伤。临死前,他把这本书交给我,说:‘总有一天,会有人需要它来点亮最后一盏灯。’”
史镜合上书,眼中泛起水光:“我不知道那盏灯是什么,也不知道它是否已经亮起。但自从我捧起铁鳞花书那一刻起,我就总觉得……她在看着我。不是通过忆境,不是借助科技,而是像小时候那样,坐在我床边,哼着跑调的歌。”
风穿过木屋缝隙,吹动窗帘,也吹动了他怀中的那片花瓣。
花瓣飘落,恰好落在手稿封面的指印之上,严丝合缝。
刹那间,纸面泛起柔光,一行新字浮现:
>“谢谢你,替我抱住了那个哭闹的婴儿。”
史镜怔住,泪水无声滑落。
R-07单膝跪地,机械臂轻抚地面,仿佛在向某种超越代码的存在致敬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它低声说,“真正的记忆,从不需要储存。它只会在被需要的时候,自行归来。”
两人无言相对,直至日影西斜。
当晚,史镜梦见自己回到童年卧室。窗外雷雨交加,年幼的他蜷缩在床上,害怕得发抖。房门打开,母亲走进来,轻轻抱住他,说:“别怕,妈妈在这儿。”
他想开口喊她,却发不出声音。就在他即将醒来之际,母亲忽然转头,直视梦境之外的他,微笑道:
>“这次换你守护别人了。”
梦醒时分,屋外暴雨倾盆。
但他听见院子里传来??声响。
推门而出,只见菜地中竟开出一片活忆花,洁白如雪,花瓣边缘泛着淡蓝荧光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这些花排列成一个巨大圆环,中央竖立着一块石碑??样式与共忆庭园中的完全相同。
碑上刻着两个字:
**晚晴**。
那是他母亲的名字。
与此同时,银河各地接连报告异常现象。
在东方古城遗址,一位老兵在整理补灯仪式遗物时,发现一盏熄灭已久的油灯突然复燃。火焰呈青白色,持续整整七分钟,期间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:一群平民手牵手走向归忆门,背影渐行渐远。镜头最后定格在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身上,她回头一笑,唇语清晰可辨:
>“我们都回家了。”
而在Z-335战场,新生的那朵活忆花一夜之间绽放出十二瓣,每瓣对应一座归忆门的方向。每当某座门释放记忆流,相应花瓣便会微微震颤,释放出与之频率一致的忆子波纹。科学家称其为“宇宙脉搏”,民间则称之为“大地的心跳”。
最奇异的变化发生在忆修联盟总部。
心渡少女正在审查“桥引工程”后续数据时,观世之眼突然自主激活,投射出一幅前所未有的画面:一条横跨星河的记忆长桥,由亿万颗闪烁光点连接而成,桥面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交织的情绪织就??悲伤、喜悦、悔恨、宽恕、恐惧、希望……每一寸都在流动,在呼吸。
桥的彼端模糊不清,唯有风铃声隐约可闻。
桥的此端,站着十二个身影。
她一眼认出:那是十二位最早献出“信任之忆”的志愿者??将军、母亲、科学家、机器人……他们并未消失,而是成为了桥的锚点,维系着两端的平衡。
画面下方浮现一行字:
>“记忆之桥已稳,唯缺一引路人。”
② ⑥ ② x 🅢 . co 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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