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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参加生日宴,是出于对顾母的尊重,与顾泽无关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有了决断。
泡了那么久的温泉,虽然舒服,但也确实有些乏了。
江之杳转身走进了浴室,准备冲个澡,洗去温泉水残留的硫磺味。
然而,洗着洗着,她无意中低下头,视线瞥见浴室浅色的防滑地板上,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……猩红。
江之杳动作一顿,糟了!
她的大姨妈,居然提前了!
烦躁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,她想也没想,就朝着浴室门外喊道:
“江祈浪!”
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习惯性依赖和命令口吻。
没过几秒,浴室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:
“怎么了,姐姐?”
“去楼下商店,给我买包卫生巾!快点!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,随即,江祈浪那顺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,没有一丝犹豫:“嗯,好的。我马上就去。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,迅速远去。
直到这时,江之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,几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以前的她,确实也没少让他跑腿买这种东西,甚至比这更过分的要求都有。
思绪不由得飘远,回到了很多年前,她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。
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,她第一次遭遇了青春的“突袭”。
腹部隐隐的坠痛,以及裤子后面那片无法忽视的暗红色血迹,让她吓得魂飞魄散,躲在学校的女厕所隔间里,锁着门,不敢出去。
江之杳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父亲那时正忙于接手外公留下的江氏集团,日夜在外应酬,根本无暇顾及女儿这些细微的变化和成长烦恼。
家里的佣人和司机也都看人下菜碟,对这两个“没人管”的孩子并不上心。
她一个人在厕所隔间里,从下午上课时间,一直躲到放学铃声响起,再到走廊里的人声渐渐稀疏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厕所里的光线变得昏暗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这个可怕的地方过夜时,隔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,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。
“姐姐?姐姐你在里面吗?”是江祈浪的声音,那时候他的嗓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。
江之杳带着哭腔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祈浪似乎松了口气,但听到她声音里的哽咽,语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:
“姐姐你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你告诉我,我去打死他!”
江之杳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情况。
她其实在生理卫生课上学过一点相关知识,模模糊糊知道这可能是月经,是正常的,但理论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,那种失控的感觉和鲜红的血迹,依旧让她感到无比恐慌和羞耻,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江祈浪在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江之杳听到隔间门锁被轻轻拨动的声音。
他不知用什么方法,竟然从外面把锁弄开了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少年江祈浪挤了进来。
厕所昏暗的光线下,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裤子上的血迹,和她苍白惊慌的小脸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校服外套,围在她的腰间,将那片痕迹严严实实地遮挡住。
然后,他在她面前蹲下身,“姐姐,上来,我背你回家。”
那时的江家,司机玩忽职守是常事,经常开着江家的豪车出去泡妞,根本指望不上。
江祈浪就那么背着江之杳,走出了空荡荡的校园,穿过了几条街道,走回了那个同样空旷冷清的家。
回到家,他把江之杳安顿在沙发上,给她倒了杯热水,然后转身就出了门。
没过多久,他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,里面装着好几包不同品牌、不同型号的卫生巾,甚至还有一包红糖。
他红着脸,有些笨拙但却异常认真地拿着卫生巾对照着包装上的说明,告诉她该怎么使用。
江之杳当时又羞又好奇,忍不住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。
江祈浪的耳根更红了,眼神飘忽了一下,低声说:“是……是便利店的那个阿姨教的,我问了她……”
后来,每当这种特殊时期来临,而她又懒得动或者不好意思自己去买的时候,指使江祈浪跑腿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他似乎也从未有过怨言,总是沉默地完成任务。
𝟸 ⑥ 𝟸 x 𝕊 . 𝐶o 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