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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忽觉心意烦乱,一手掩面,另一手在面前连挥,疾呼道:“你快快去吧,还留在这里,难道非要老道抛两把浊泪不可?”
冒襄虽然心中难过,也不愿效女儿之态,在这老人面前流泪。他默默跪倒,又给那老人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,便头也不回的出洞去了。
冒襄回到住处时,见到子杞房中仍有灯火,敲门无人应答,木门却应手而开。他在门前站定,见得子杞正坐在桌前,对着一盏油灯发呆,手边放着坛酒,眼睛也是红肿的。
冒襄见他不言不语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也没有心情打听,说道:“这几日准备好行装,四天后随我下山,我把你送回王屋山去。”
“嗯。”子杞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,竟像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。冒襄微觉奇怪,只是自己心中也一团乱麻,不想理会,转身便走。子杞却忽然说道:“你交我个法子,让我也醉一回,行不行?”
冒襄一愕,想了一刻,叹道:“你都知道了?”
子杞说道:“你瞒的我好苦!你为何不早提醒我呢?哎,提醒也是晚啦!我知道,看到她的第一眼时,就已经陷了进去。原来情之为物,当真伤人至深。”
冒襄无言以对,他自己数年单恋无果,虽然从未真正尝过情爱滋味,却为这“情”之一字吃了无数苦头,深心之中对这句话也深以为然。他知道弥越裳婚期就在左近,此时或许两人还有相见的机会,可是见面又有何用?是相见争如不见。
两人各想各的心事,屋子里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。油灯发出丝丝的响声。原来是灯芯烧到了尽头,几乎都浸在灯油里,昏暗的火苗几近于熄灭。
时间仿佛凝住了,在这小屋里徘徊不去。
子杞忽然窜出房门,对着夜空大吼了一通,只觉心中痛楚稍有减缓,转头对冒襄叫道:“要下山么?我这就收拾行李去,一年多不见,可想死那几个捣蛋师叔了!”
之后数日,子杞始终躲在屋中,足不出户。直到临行时才到三省堂与老道话别。三省老道百年孤独,好容易找到子杞这样乖巧的忘年交,却相聚不过一年就要分离,饶是他道心如铁,也禁不住离别之意。他将一只青玉云铛送与子杞,嘱咐道:“你在三省堂中打坐,有事半功倍的效果,那是因为这殿里有祖师愿力赐福,在别处可再没有这般好的地方了。日后若是修行受阻,不能安然入定,不妨敲这云铛来听听。你要深进的‘见独之境’和那‘一语成谶’虽然有灵犀之功,却最是容易招致心魔,这青玉云铛或可为你挡些灾劫。”
之后子杞终于鼓足勇气,去见弥越裳一面。可他行到灵宝观时,佳人芳踪已杳,心中时刻想念的人儿早已远嫁到天山去了。弥越裳只留下一纸素笺,托自己贴身的丫鬟给他,写到:
“陆兄敬启:
妾心非铁石,未尝不感君拳拳之意,奈何身系婚约,不敢有逾礼之言。今行色匆忙,身不由己,唯遗片纸相赠。盼君早得佳偶,勿以妾身为念。
越裳顿首”
子杞手执素笺,良久无言。他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:这一段还没有开始的恋情无疾而终了,一切如同梦幻,梦醒后,却只有心境不再相同。
冒襄在观外的山道上远远瞧着,心中也觉萧瑟,冲他大喊道:“发什么呆?要下山了!”
子杞被喊的一愣,一阵寒风袭来,吹的他浑身一抖。手上轻颤,那纸笺就随着这一阵寒风飘然而起,向着山下飞去了。子杞大呼一声,猛地跳将起来,追着那纸笺飞似的奔下山去。冒襄摇头苦笑,追着他一同去了。
冒襄一边飞奔,一边发出长啸,啸声激越飞扬、穿云裂雾,整个龙虎山脉都在隆隆回响。远处有几道光华闪现,倏然向这边飞来,破空声响彻天际。
方圆数百里内,荒丘野岭里也不知藏了多少剑仙修士,众人心头都涌出同一个念头:“平静了一年多的龙虎山,可要热闹起来了!”
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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