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民道:“可以喊上你们同村的人,能喊多少是多少,都来。”说完,示意周怀礼都放了。
众人脱了束缚,竟然不走,还在不可置信中,只见周怀民摆摆手:“回家去吧。三日后再来。”
周怀民见众人走远,方和几位老爷们笑道:“别怪我私自做主放走他们,我们杀也杀不得,困也困也得,还要倒贴饭,这事总要有一个根治的法子才好。”
两位老爷毫不介意,笑道:“周会长有何想法?”
周怀民道:“两位老爷都是咱农会数一数二有实力的,我想我们三个联合,做一个大生意。”
两位互视,喜道:“详细说来。”
“我们三人共同出资,成立一个筑路厂,既然此刻在北林庄发起,就叫北林筑路厂。招募饥民,把各个农会的道路,按照周家沟的乡道,铺设一遍。你们都见过。”
王老爷一听,顿时来劲:“好,周会长的提议,总是好的。这事我加入。”
王老爷村北的造纸坊早已开工,其实也特别简单,只需腾出两三间房屋,做抄纸间,院里搭建凉棚和发酵池即可。从周记购买一坛坛纯碱和硫磺,利用北林庄打麦场的麦秸,即可原地生产,目前纸已生产了几十刀。每刀一百张纸。
杨老爷抚须颔首:“我只出资,不出人,我年纪大了,这会长啊,我都想让我大儿子做,反正平时大多都是他在做。”
王老爷嘶了一声,问道:“不对啊,那我们赚谁的钱呢?”
周怀民笑道:“没问题,杨老爷只管收钱即可。我们当然是赚周记的钱。”
两位疑惑:“你是在赚你自己的钱?”
周怀民道:“可以这么说,但也不能这么说。我们这个北林筑路厂,需要有一个大总管,我们三个肯定没精力管这个。你们有没有好的人选?”
王老爷道:“给我堂弟一个机会如何?他家里不富裕,但人踏实肯干。”
周怀民笑道:“可以,但咱们三人生意归生意,一切要守规矩,如此便能长久。先让他筹备,三日后,等那些外村的村民来了,即可编队组织修路。”
王老爷笑道:“这个道理还是懂的。我和周会长不打不相识,知道周会长是最重规矩的人。只是我不明白,周记这下子要出一大笔钱,那如何从其中挣回来呢?难道真的要做慈善?”
周怀民道:“这就是羊毛出在牛身上。周记出资,让北林筑路厂承包路段,当然,也有其他一些小路段,会分包给付老爷他们的小筑路队。北林筑路厂,除了支付给筑路工的工钱,也会花钱购买各村工坊的泥沙、砖、碎煤渣,购买周记的工具、矿渣。而咱们二十多个农会村,都铺设了煤渣路,就实现了村村通。各村人来往更密切,挣钱和花钱的速度就会快很多。这钱,就在这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