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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……还在继续?
他拿起桌上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:
>“我们是‘火种余脉’,不属于任何编制,不受任何指挥。我们只是普通人:退休教师、工厂技工、大学教授、渔民、僧人。但我们记得。
>
>记得周义走过的黄河故道,记得二妞擦过的每一支枪,记得苏婉儿藏在盐袋里的手札,记得那位战士写给母亲的信。
>
>我们不相信国家会永远强大,也不相信和平会永远持续。所以我们不能停。
>
>即便有一天,所有军队都装备智能武器,我们也必须保留手工打造‘烈风铳’的能力。因为真正的火种,不在博物馆,不在实验室,而在还能用双手锻造它的人心里。”
日记最后写着一行地址:浙江丽水市松阳县,大竹岚村小学。
老周连夜买票南下。
三天后,他站在一座青山环抱的小学前。校舍简陋,红旗飘扬,孩子们正在操场上做操。他远远望见一位白发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晒太阳,正是苏婉儿。
他走过去,轻声叫了一声:“苏阿姨。”
老人转头,眯眼看了许久,终于认出他:“你是……承志?”
他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枚徽章:“我来找您,是想问一件事??这条火种之路,到底能不能停下?”
苏婉儿笑了,眼角皱纹如刀刻。她指了指操场上的孩子:“你看他们在做什么?”
孩子们正齐声朗诵一首新学的童谣:
>“鄢懋卿冒青烟,
>铁水流星光接连。
>一锤敲醒沉睡山,
>万民心火照人间。”
唱罢,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根铁条和小锤,认真地说:“奶奶,我又打弯了一个钉子!”
苏婉儿摸摸他的头:“没关系,多敲几次就会直了。”
男孩又问:“那我能造枪吗?”
“你现在就在造啊。”她温柔地说,“你敲的每一锤,都是未来的枪机。”
老周站在一旁,久久无言。
傍晚,他随老人来到后山一处废墟。杂草丛中,立着一块石碑,上书:“火种试造点?1947-1952”。碑后有个土坑,里面埋着几支粗糙的样枪,枪身布满焊痕,显然出自非专业之手。
“这些都是村民们做的。”苏婉儿说,“解放初期,没人信我们能自己造枪。但他们不信邪,凑钱买钢材,请退伍兵教图纸,硬是仿出了‘燎原’基本型。虽然打不远,也打不准,但至少……响了。”
她蹲下身,拂去泥土,轻轻抚摸一支枪管:“你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,而是我们自己忘了怎么战斗。只要还有人愿意弯腰捡起铁锤,火就不会灭。”
老周跪在地上,泪水滑落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所谓“火种”,从来不是一个项目、一件武器、一项技术。它是无数普通人,在无人知晓的地方,坚持去做一件看似无用的事。
是周义背着木箱穿越封锁线;
是二妞在岩洞里默默擦枪;
是戴笠焚毁遗书时那一声叹息;
是冈村宁次夹在佛经里的结构图;
是汶川废墟上那句“火种永存”;
是太空舱里飞行员手腕上的芯片;
是非洲青年胸前闪亮的徽章;
是此刻这个小男孩手中歪曲的铁钉。
他们都曾听见那个声音??
**哒哒哒……哒哒哒……**
那是枪声,也是心跳;是历史的回响,更是未来的召唤。
当晚,老周留在村里。夜里暴雨倾盆,雷电交加。他梦见自己站在黄河故道上,看见父亲周义迎面走来,背上仍是那口长条木箱。
“爸!”他喊。
周义停下脚步,微笑: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火没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义点点头,“所以我才能安心走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渐渐消散在风雨中。
老周惊醒,窗外电闪雷鸣。他披衣出门,发现那小男孩竟在屋檐下敲打铁条,小小身影被闪电照亮,宛如远古铸剑师的剪影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:“累了吗?”
男孩摇头:“不累。老师说,只要不停手,火就不会凉。”
老周接过小锤,轻轻敲下一记。
**铛??**
声音清越,穿透雨幕,仿佛回应着四百年来的每一次锤击。
他知道,自己不会再问“能不能停下”这样的问题了。
因为他已是火种的一部分。
而火,仍在燃烧。
②⑥②𝐗Ⓢ .𝑪o𝐌